战时状态,航天人的进击

——中国航天科工三院某试验侧记

航天三院 沈娟 高启滨

2020年,提起试验,你会想到什么?

是新冠肺炎疫苗临床试验?还是新型飞行器设计试验?

它们都是备受关注和牵挂的任务,前者将成为撕碎疫情杀戮的重要手段,后者则是破敌于千里之外的大国重器。新冠肺炎疫情对全球的疯狂俯冲,强行打断了时间的连接,在多个试验“战场”,将人的风骨呈现出来。

距离生死越近,战友情越浓。疫情期间的试验工作,与此前此后都是不一样的。

“中浪”阿杜

2020年5月,当“前浪”“后浪”正在逐渐占据话题榜的时候,鲜有人留意到“中浪”们对什么保持专注。

50岁的阿杜就是一朵“中浪”,毕业后,他满怀热望加入中国航天科工三院,开启了总体设计生涯。近几个月,单位安排的某型试验正在展开。

新型飞行器是国家科技创新能力和综合国力的重要标志,也是世界大国争夺的战略制高点,然而受疫情影响,总装和工装工艺人员无法到位。二话不说,阿杜直接出马。

阿杜经常被“后浪”调侃,“家有一老,好比一宝”,也曾被人说“每一条皱纹都是一个藏宝箱”。

如果说皱纹是阿杜与“后浪”的区别之处,大概他利索的身板就是与“前浪”最大的不同。这不,为了保证密封精度,他蜷着脖子,亲自钻到风洞里检查、操作。

谈到试验工作的安装难度,阿杜打了个比方,“让一头大象站到你的面前,位置误差不超过0.1毫米。”

“后浪”们一看这架势,也纷纷鼓足马力在试验台前忙碌起来。

走出学校的大门,年轻人将面临很多抉择。有的人会选择来钱快来钱多的行业,也有的人会选择挥霍无度不问前程。比起想这想那,像阿杜这样从小就是军迷的理工男来说,如何在自己热爱的领域深耕,才是他最想考虑的问题。

“家”的感觉

因疫情,相关试验人员无法居住在试验地。结构组工程师小崔发现,自己已经很难将北京视为家。

昨天晚上9点多,小崔完成一天的工作,启程返回。前方到距离检测站还有一定距离,汽车却排起了长龙。

深夜10点47分,终于轮到给小崔检测。小崔拿出健康码的同时,检测员将体温枪伸过来。

“我当时脑袋里突然就想起我们试验的检测状态,跟同事们聊起这事,他们都开玩笑说我得了职业病。”

凌晨,小崔拖着疲惫的身体和活跃的灵魂回到家,躺在床上,继续想着试验工装的事。

奔波是一种痛苦,但是正是这种痛苦,让我们真实地感受生活,体验无限逼近成功的快乐。

上午6点45分,小崔准时出现在出京高速上,车窗外,街道、商铺一尘未变,他却渐感疏离,离记忆中“家”的印象十分遥远。

到达试验地,小崔长舒了一口气,“这儿才真正让我感到踏实。”

今天,他即将见证近半年来自己和团队的付出辛苦。

“早上5点我就睡不着了,紧张、激动。”

一个人一生中会在许多城市留下足迹,其中有的地方是暂时歇脚的驿站,而有些地方,被称为“家”。它或许不够完美,却足够特别。

自带战斗属性

终于迎来这一刻。

某试验台大厅里,“科技强军 航天报国”的巨幅标语簇拥着五星红旗分外醒目。

4次线上会议、7家协作单位、10余套安装工具、200余个标准件、密密麻麻的技术状态、周密详实的试验方案和试验件安装细则……此刻,航天三院某飞行器试验队伍集结,准备迎接他们的高光时刻。

各级领导和参试人员屏气凝神盯着监视器屏幕……

“状态正常!”

“参数正常!”

“开始试验!”

……

“数据正常!”

“*****”

“成功--”

有力整齐的掌声迸发出来。

这是战斗胜利的狂欢声,这次试验的成功,为产品应用奠定良好基础。

10天,这群人完成了正常需要30天才能完成的任务。

突发的疫情搅乱了原本的试验计划,工装的协调和生产平添难度。在紧张氛围下抢时间抢节点,是一场时时打响的心理战,考验着每一个人。

“疫情冲击再大,也大不过咱们必胜的决心!”主管所领导发出铿锵有力、直抵人心的动员令。

于是,工厂在短时间内收到设计图纸,设计人员很快确认现有操作是否满足设计要求。无数个“神经”节点不断加入设计“云脑”,反复沟通与明确工装生产工艺,全员信心“满血复活”,向蓝图进击!

征途中可以有1000个退缩的瞬间,但成功的理由却只需要一个。他们说,“特别能吃苦、特别能战斗、特别能攻关、 特别能奉献”的基因早已深深烙印在自己身上。

2020年,有些事情变了,有些人却没变。在纷繁复杂的国际形势前,中国的国防事业正一步又一步迈着努力的步伐不断向前。今天,在北京的家里,小崔把试验剪影珍藏起来,他特别喜欢“战友”们,热泪盈眶的那一刻。